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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关于张婧的绘画

就像所有童话故事的序幕一样,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叫张婧,爸爸拉着她的小手,把她送到少年宫学画画,于是她开始追随着铅笔、橡皮、白纸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现在张婧还认为,我很怀念小时候画画时单纯的想法与过程,我想越是原始简单的工具越能让作品干净一些,去掉那些缤纷色彩下的嘈杂、诱惑、希望,我希望我的画能单纯一点。像铁皮鼓里的主角一样,长大后的小女孩似乎一直在拒绝长大,一直梦想着回到她的童年,回到她的童话中,回到她的世界里。

 

(一)

可能的世界比真实的世界丰富多彩。——马赛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从和张婧的对话中,了解到她喜欢玩《模拟人生》的游戏,那是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一个非暴力的游戏。就像这游戏在我们印象里的那般单纯,张婧的作品也在无时无刻的透露着有关单纯的讯息。奇怪的作品名、荒谬的画面人物、摸不着头脑的艺术表达……张婧的作品里糅合着卡通符号、表现主义、涂鸦绘画等关键词。只是她的表现如此低调,但低调中又不失能量的爆发。当你瞩目张婧的作品时,你会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画面所牵引,失落在这不真实的梦境里,你会不自觉的去思考。然而,张婧的低调还表现在她对答案的无可奉告。你可以说,张婧作品的单纯似乎来自于白底黑线的纯粹,但我更认为她的单纯来自于她天马行空般的天真。这份天真似乎就是她对童真的珍藏。面对张婧的铅笔画,我们看到了一种非常简单的感觉,而这种简单的方法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了困惑。在这种简单之中,充满了一种神秘的秩序,于是作品就产生了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精神。

在《模拟人生》游戏里发生着诸多荒诞不经的故事。它们在游戏里游戏、交谈、恋爱,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而张婧的画里也充斥着诸多离奇的情节?看着张婧的作品,让人不自觉的会想到儿时被噩梦吓得鼻涕直流的可笑模样,也会令人无可奈何的承认自己曾经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小屁孩儿”: 在《B13号》里寄居在奇怪生物体里的男人和小怪物;在《Even your ears》里破口大骂的无眼人;以及《Sleepwalk》里内脏器官暴露横流的奇怪空间,这一切都让我们惊奇。如果《模拟人生》之旅是教会我们保持好奇心和勇气,那么张婧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呢?我一直试图寻找观看张婧作品的路径。张婧说:从小到大各种游戏、漫画、网游让我总是幻想现实的世界也能如此好玩该有多好,不如就把这些异想天开的世界通通放到我的画里,让我的画像哆啦A梦的神奇百宝袋带大家进入一个奇妙、充满想象力的世界。从她的这番话里,我找到了属于张婧绘画的另一个特点——“虚拟性 她的世界就是这样一个虚拟的世界,和《模拟人生》游戏不同的是,在平静的表象下,非成年人的游戏中却夹杂着种种暴力。这就像一个幼稚的少女在模拟成人的世界,却真实的无法再深入探究真相。对于这个世界,和天真的孩童不同的是,长大的我们越来越感到世界的本质是恶,人们只是误入其中,以及人是一个没有自由的奴隶,世界是一个没有出口的牢笼这些话的含义了。不同于卡夫卡笔下灰暗、阴沉的色调,张婧的绘画却总是清新的、可人的,包括把头颅切下送给别人的树人,丝毫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只是麻木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可爱。童话世界当然是美丽的,而每一个美丽的童话背后却隐藏着更为残酷的现实,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的两种不同的解释,而我更愿意相信童话那美丽的阐述。

张婧的作品分为两个系列,它们内容相近,只是材料不同。一种是铅笔画,另一种是油画。铅笔画干净没有一处败笔,而油画上留下的全是痕迹,而没有一根肯定的线条,有时我在想,现在的艺术家为什么会如此的分裂异化?不断做着许多相反的事情。和我们不同的是,她喜欢自己的铅笔画,一种简朴平淡到底的形式,却透露着她的疯狂,里面有着疯狂的创造和坚持。它们是在阐述对于世界的认识?还是对我们以及我们这个社会的拙劣模仿?作为出生于1986年的年轻艺术家,张婧毋庸置疑的受到了以漫画视觉为图像形式的新卡通绘画影响。究新卡通绘画的缘起,随着网络的高速发展、漫画与动画电影的日益传播、电子游戏的不断风靡,这些70年代中期至80年代末出生的年轻艺术家在成长中潜移默化的遭到了卡通形象的冲击,并将这些深刻的记忆付诸艺术创作之中。可以说,这批卡通一代的艺术家,从一定意义上开启了另一个绘画时代。他们的绘画更自我、更夸张、更轻松、也更耐人寻味……从一定意义上而言,这群卡通一代的艺术家用自我的观念将艺术变得更加通俗易懂、更具有娱乐性和接受度不断提升,使艺术真正成为无国界的艺术语言。朱其就曾经在2005年策划过一场名为低和浅的游戏:漫画一代的崛起的相关展览,他提到:这一代人的成长背景,使得他们对人生和社会的态度都呈现一种游戏的态度……漫画一代的出现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从本土文化环境内产生绘画性和自我视角的倾向。从她的画里我们可以看出,新卡通绘画下的艺术创作一定程度上放大了自我视角,使艺术家的创作情绪更直接的显现在画面之中。艺术家的情绪也分为积极和消极两种,在我看来,张婧显然属于后者。新卡通绘画曾提出过青春残酷绘画。李继开、熊宇等都是这一类型的典型范例。他们或是诉说成长的痛苦,或是表达对现实的逃离等感伤情怀。张婧的绘画也有着隐秘的感伤情怀,通过细腻的铅笔线条勾勒、古怪离奇场景的渲染、符号化人物的刻画……看似张婧在建构一个虚拟世界,实则她是以此宣泄某种自我感情。就好像,她画面的纷乱繁复似在表达对单纯的执念追求,她画面中恐怖古怪的人物似在期待社会的善良和谐……她在用一种类似文学中的反诘,用疑问确定自己的想法。这让她的画在初看时带着点妙趣,深探后又别有一番滋味。

 

(二)

我们在这一个世界感觉,在另一个世界思想、命名,我们可以使这两个世界协调一致,却不能把它们之间的距离填平。——马赛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毕业于广州美院油画系第二工作室的张婧和其他过分依赖艺术家感受的同学不同,张婧的绘画注重事物内在结构和精神表达,在她精心设计和安排下,笔下的人物和复杂的场景被非常精确地镶嵌在一个个具有构成关系的几何框架中,像是一种超越感官的精密设计。如果我们进入她的绘画,马上会发现这是一个碎片式的、重叠式的、变幻莫测的卡夫卡似的世界。由于所给予的信息片段不完整,导致无法了解信息的最初来源而直接归结于本身行为,更使得事物变得荒诞化、碎片化。同时,我们在不同的时间或者大致相同的时间,反复做着同一件事,形成在脑际的多重印象,致使我们的记忆变得模糊和重叠,许多事物的秩序以及原有的组合关系发生了变化。张婧绘画中的这种记忆重叠的现象显现在我们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某个时刻,觉得某件事情似乎以前经历过,似曾相识,又带着些陌生的亲切。就这样,我们不断地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游走,一个现实,一个虚幻。我们的经验也因此变得更加零碎。看着这些模拟之物,我们渐渐感觉,我们的人格一分为二。有时候,我们或许会在一个双重的运动中遇到自己,然后自己也搞不清,这个自己是现实的自己,还是那个在模仿现实的自己?而恰是这份矛盾,不免让我们联想到自身的生存处境和现实命运:个体的孤独、莫名、胆小、难以自存的生存体验,还有现代人切肤的荒诞感以及许多小人物在现世生活中被抛弃和被毁灭的命运

张婧认为世界万物是由一些极微小的分子组成的,而且每一个微小的东西的存在都有着它的道理。就像恩格斯所说,猫被创造出来是为了吃老鼠,老鼠被创造出来是为了给猫吃,而整个自然界被创造出来是为了证明造物主的智慧。当然这种创造对于艺术家来说是极其缓慢的,它由一个局部向着另一个局部推移,一个故事牵着另一个故事叙述和叠加。在张婧的画布上,逐渐出现了许多似曾相识,却从来没见到过的东西,或者更应该称呼他们为同类,毕竟他们带着和我们身上相同的气息和体温。就像当古老的延迟的艺术形式与当代媒体实践的数字形式相调和,产生了一种形式上的断裂一样,一切变得陌生和亲切。在《The Hunger Games》中描写了一群怪模怪样的人围成圈不断前进,不论他们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目的地。从表面上看,它们体现着宏大目标的坚持不放弃。但是,它们似乎更是想得到某种认可或完成某项使命或只是出于一种生存需求,而并非是对终极目标的关注。它们一直在坚持,没有放弃,但事实上,他们的坚持只是在原地徘徊,并且永无休止。在《E=MC2》一画中,叙事是以微观的方式展开,并从形式上透露出现代社会的冷漠和序列化。作品以无中心,无主题的状态,摒弃了传统绘画的主次、虚实空间的推移等构成处理方式。铅笔的黑和画布的白互为否定,就好像一个元素是另一个元素的反题。那些肢体,那些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有着微小的差异与区别。魔方、棋盘、盘旋的路,还有那个身体套身体的躯体,它们究竟在叙述着什么?在我看来,这些物体、这些肢体或许都成为艺术家自己的化身或第二个自我。凝视着画面,我们渐渐陷入了视觉的退化过程。进而,听觉变得发达。它们自己一个接着一个在你耳边嘀咕,窃窃私语、嘈杂不安、甚至喧哗繁闹。就这样,我们听到了一个丧失灵魂,机械状态下以标准化、模式化、制度化为标志的世界的诉说。在她2012年完成的《王子面》、《Fnet=000000》中,或是更早之前,张婧的画中一直专注于这一群孤独无望的小人物,生活在荒诞而非理性世界的生存困境。

在张婧看来,人在本质上是软弱无力、微不足道的。她像一个网瘾者,把自己同现实世界割裂开来。从社会中放逐自己,远离客观的现实和城市。避开我们,躲进一个幻想与虚拟的世界。画中的它们似乎模拟了我们生存的世界,但那个被模拟的世界,却只是一个机械的工业文明的世界。一切的一切被被动生产出来,带着创造者的随意任性。不得不说,张婧的世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种种奇观都发生在画面的变幻之中。在这里,活生生的人类逐渐被物化异化。在他的画里,人是机械的,而机械却带着人性。它们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控制,不断地重复着某种程序。似乎稍一离开我们的注视,就会自动运转起来。这一切,就像刚刚经历的一场梦魇。画中的那些人物,那些人物的生命随之开启。或许更应该说,这好像是我们青春成长的必经之路,在噩梦中惊醒,并因此心有余悸。

在一个现实的世界里寻找童话,在一个绝对不自由的世界里追求自由,张婧选择了这样一种妥协的方式,即把自己变小,变弱,变丑,变恶,变成异类,以便在她的世界里自由地生存下去。相比《变形记》中拉班的悲剧命运,幸运的是,在模拟的世界里,她的人生可以是一切,从而避开了众人的指责和干预

在今天,艺术成为了不确定性的概念,它的边界不断被艺术家所拓展。在她的绘画中,我们看到了种种复杂的文明现状:潜意识、集体无意识、生存的荒诞性和非理性,以及人在现代社会中的物化异化。艺术的意外显现在张婧的世界里,是使世界变成了无序的、没有本质与绝对中心思想,甚至是荒诞的。艺术成为一种言说的乌托邦。在张婧那重叠的、微小的、虚拟的童话游戏里,她经历着自己精神的漫游与形式的历险。张婧的画就好像《模拟人生》游戏一样,与其说它是属于每个人童年的时光机,倒不如说它是一场永远得不到结局的,无止境的游戏。

张婧的表现方式常常以黑白单色为主的艺术语言进行的,她用独特的视角揭示了在感性城市中的社会与人在特定环境下的种种问题,这里有关的是私欲的纠结,生命的无常,苍白凌乱的思绪,孤独无助的困扰,等待和忍耐。她通过散点,平面性的空间作为创作手法,分别将人物的肢体错落在作品之中。最终呈现出的主体与现实生活的凝固瞬间的状态。这是她展露超越表象的创作原点。——邓箭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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